两日口粮,后日到了昌邑,那里应该能征到粮。”
古骜收回远眺的目光,看了廖清辉一眼,道:“你心里究竟是念着百姓的,这很好。”说着古骜笑了:“怕我也像虎贲江衢一般,随军征粮?”
廖清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道:“雍驰也就算了,我伯父这么做的确不太对。”
古骜道:“若是我要随军征粮,何必走这条路?堪堪绕到发灾的地方来?骑兵日行千里,那么多路不走,偏偏走这里?”
廖清辉一怔,道:“……我……我明白了。汉王是让雍驰无处征粮,只能靠运粮。”
古骜笑了笑:“……你呀,有些事要多想一想。”
廖清辉道:“是。”
古骜道:“去把县丞请来罢。”
廖清辉道:“是。”
一个时辰以后,县丞便被五个士兵押着,来到了古骜座前。只见他胡子稀疏,官服也邋遢,几根华发,只有目光利直,廖清辉对古骜禀道:“汉王,这县丞实在是难请,满口狂语,甚为放肆,于是我上了点手段,还请汉王见谅。”
汉王点了点头,道:“无妨。”
那县丞吹起胡子嚷道:“……你就是汉王?你找我有什么事?我告诉你,本县没有粮!没有!任你是汉王还是天皇老子,就是没有!”一时间屋内唾沫横飞。
古骜端起一杯茶,道:“若是朝廷来,你也说没有粮?”
“不错!”那郡丞大声道,“哪怕砍了我的头,还是没有!”
古骜道:“本王正是知道没有粮,所以才请你来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那县丞警惕地望着古骜,有些倨傲地问道。
古骜喝了口茶:“饿殍遍野,人相食,你这个县丞是怎么当的?江东大旱成这个样子,既然天下都没有人管,那么本王来管。你这个县丞失职,本王这就斩了你,给江东的孤魂谢罪,你还有什么话讲?”
那郡丞先是一愣,随即仰天哈哈大笑,挣了挣束缚,大声道:“汉王,天下人都说你是有德之人,我今日一见,才知道天下人都肤浅,你哪里是有德之人?你分明是个沽名钓誉之徒!天灾在前,斩我有什么用?郡中大族囤积居奇,我一个寒门的郡丞,又有县令掣肘,有何可为?有何能为?汉王今日斩了我事小,可汉王清誉事大。”
古骜放下茶盏,站起身,走上前去,亲自给他松了绑:“石先生,闻名不如见面,世人都说你有狂士之风。今日一见,然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