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郎说了。
吴二郎瞠目结舌,但盯着孟跃的脸,回想孟跃行事,又觉得舒蛮倾慕孟跃,再合理不过。
“仑什头领此刻,恐怕是恨不得除我而后快了。”孟跃怎么也没想到谋划万般,最后竟然会因为男女之事而出纰漏。
她眉头紧蹙。
吴二郎也不知该如何,默默为孟跃沏了一杯清茶。
商队里知晓孟跃女儿身的人不多,吴二郎跟着孟跃的时间久,心细如发,有所猜测后私下寻了孟跃,坦诚此事,不叫两人生嫌隙。
吴二郎干巴巴宽慰,“纵使郎君是男儿,也要离开隆部。”
孟跃沉默。
吴二郎不吭声了,他想着孟跃要纠结几日,还得让九娘子劝劝。
谁知一杯清茶下肚,孟跃恢复冷静:“你与我说说仑什头领这个人。”
吴二郎:“啊?!”
之后舒蛮传唤孟跃,孟跃借口推了,一晃元宵后。
正月二十日清晨,孟跃托人向王宫内传了消息,巳时,车驾接走孟跃。
孟跃命人重新置办百花殿,傍晚邀请舒蛮参加晚宴。
舒蛮故作矜持,一身内敛的玄底银绣缠枝纹锦袍,胸口彩绣犀首,外披雪白狐裘。
傍晚他如约而至,百花殿内用绒花彩绸装点,地置柔软羊毛毯,四下摆着炭盆。
殿中央置一张食案,盛清茶细食,两人隔案盘腿坐。
孟跃为舒蛮斟茶:“这是瑞朝的绿茶,口感很好,大王尝尝。”
舒蛮一饮而尽,烛火映出舒蛮明亮的眼睛,孟跃道:“大王是何时知晓我女儿身。”
舒蛮环视四下,勾唇道:“就在这殿中,夜里你抱我入睡时。”
孟跃心下叹气,果然。
舒蛮摩挲茶杯:“起初我只是怀疑,后来我扮作女娘在胸前塞软布,才彻底肯定了。”
他起身绕过食案,蹲在孟跃身侧,在孟跃疑惑目光下,拔下孟跃头上的玉簪,取下玉冠,三千青丝散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