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之声响起:“太子哥哥应是急着拿农具,想体验农事了。”
借口很烂,但十六皇子给了承元帝和太子一个台阶。
一刻钟后,太子手持农具下田,估摸是有人传信儿给他了,承元帝面色缓和。
父子二人并排耕地,皇后和七公主松了口气。
天上的日头有些烈了,近午时,太子汗如雨下,不顾正在劳作的承元帝,提着锄头上田垄,边上小太监看了一眼承元帝,赔小心劝说,声音戛然而止。
方才鲜活的小太监躺在血泊里,大睁的眼睛中透着茫然。旁边落了一把染血的锄头。
承元帝握着锄头的手不住颤抖,指骨紧攥着木柄,以至指甲盖泛白。
七公主厉声道:“大胆贱奴,竟敢陷害当朝太子。”皇后如梦初醒:“圣上,这是有人害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承元帝沉声打断,他丢弃锄头,向太子行去,他看了一眼枉死的小太监,命人抬走。
承元帝强行压抑怒火,问太子:“你可有话说。”
日光晒的太子浑身滚烫,眼前血红一片,叫嚣撕毁一切,他阴鸷的望向承元帝,犹如年轻的雄狮向上位者发起挑战:“贱奴以下犯上,他该死。”
“孤是太子!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谁敢不服。”
“你放肆!”承元帝压抑许久的怒火骤然爆发,摧枯拉朽的泯灭他仅有的理智,“如此暴戾,哪堪储君之位。”
众人不敢置信抬头。
承元帝厉声道:“来人,将顾琅带回东宫。”
他大怒离去,田间皇后身形踉跄,幸好被七公主及时扶住,才没摔倒。
太子被禁足东宫,朝堂上废储之声此起彼伏。
刘生打听了前因后果,知晓事情不妙,立刻给孟跃传信,又两日,刘生宅邸失火,昼夜巡逻的金吾卫赶去时,只有一具烧焦的尸首,初步认定是刘生。
京中风云密布,岌岌可危。